在我们从秦皇岛下榻的宾馆到经济技术开发区采访刘炳煌的路途当中,看看和刘先生约定的时间还早,而且正好万里长城“第一关”在去开发区的路线上,我们就顺便游览了神往已久的“山海关”。
自小就看过“天下第一关”牌匾的图片,今天终于得见。天下第一关景区以山海关城为中心,它包括山海关城以及“天下第一关”城楼和长城博物馆等。使古城最为增色的是关城东门——“天下第一关”城楼,耸立长城之上,雄视四野。登上城楼二楼,可俯视山海关城全貌及关外的原野。北望,遥见角山长城的雄姿;南边的大海也朦胧可见。漫步在万里长城之上,会使你感受到我们祖先的伟大和炎黄子孙的非凡智慧。
看到这里,我记起了采访之前看过的一篇有关刘炳煌先生的报道里有这样的文字:“上学的时候,看着教科书上对长江、黄河、长城、故宫的介绍就会引发特殊的情感,因为我们都是炎黄子孙,没想到今天我竟然工作在长城的脚下。迎着朝阳,望着碗蜒透逸的长城,真实地触摸着一块块青石砖,常常会为祖先的智慧和勇敢而感动和骄傲。”这是刘先生的原话,我想作为一个中国人,他同样是被我们祖先的伟大和智慧所折服,才会油然发出这样的感慨!
刘炳煌先生祖籍广东,1962年出生于台湾一个普通的家庭里。他的父亲1949年被强征入伍离开大陆亲人,去了台湾,1953年因病退伍。在刘炳煌年少的记忆里,“贫穷”和“亲情”是他的两笔财富,为了改变家庭贫穷的面貌,他决定依靠自己的双手“创造”新的生活。从11岁开始,刘炳煌就开始了半工半读的生活。他每天早晨4点起床,开始送报。少年刘炳煌每天既要保证在上学之前把报送完,又必须做到准确无误,不能丢失。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拿到自己的辛劳钱。开始他只是认真地机械地做这些事,久而久之,幼年的他就讲究起了方法、手段,形成了他的策略层次。比如,如何在最短的时间内最快地做出更多的事情,而且做到最好;比如,如何让报纸准确无误,一张不丢失。从那个时候开始,效率、谨慎、踏实的观念已经悄然形成,而且渗入到骨子里。少年时期的贫困生活,磨练了他的性格,锻炼了他的才能,也为他日后脱颖而出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人生风雨的洗磨,把刘炳煌培育成一个踏实、稳重的人。在重大决策面前,他往往会经过敏锐的观察,表现出少有的理智。在谈到选择到大陆投资的初衷时,他说,台湾在岛屿上,资源有限,和台湾人民“人亲血也亲”的祖国大陆,成为很多台商投资的首选之地,万机集团自然也不例外,也把内地定为投资地。
“万机钢铁是1969成立的。做的是有关于压力容器、钢管,到最后我们发展到做机械设备。所以我们是从一个小公司陆陆续续发展的,总共发展了30年。最早的时候,我们跟大陆这边相关的接触是在1992年、1993年的时候,大陆正准备西气东输的工程,那时候国内还没有相关钢管的条件。那时侯他们是邀请台湾的中钢来大陆这边作技术指导。因为我们(万机)在台湾本身也是最大的施工钢管厂,所以那时候就跟这边的管道局接触,一直到2001年底到大陆考察。去年(2002)1月份我们就决定来大陆办厂,原因就是直缝钢管在整个世界上是一个趋势,对于这些高压管线的部分或是易爆易燃危险性等等油体的这些输送,世界上的趋势是完全用直缝钢管。因为当时国内直缝钢管还是没有,只知道有个公司有一个生产线,但还没有开始生产。而对于整个市场来讲只有这么一家钢管公司是远远不够的。然后,公司就派我成立领导小组,评估整个华北、东北、西北这一块。以目前的中国人均使用天燃气量也只有2.3%。在十六大要求到2015年要达到17%,也就是说100个人要有17个人用到天燃气,布置管线的工作量是相当大的。而全世界平均人均使用量23%,中国在未来的十几年中,达到17%的这个量,还低于世界的要求,还是需要追赶,这个数据显示了今后中国钢管需求量还是很大的。尤其是天燃气管道,还是需要直缝钢管,所以我们就决定投资直缝钢管。”
“台湾目前在整个市场上讲建设方面已经达到了一个饱和点。政策方面目前除了前几年还有电厂的增加,这几年高速铁路的增加等,其他像这样的民间的投资在萎缩。萎缩的原因是:因为物质生活达到一定程度以后他的需求量就没那么高,所以在民间的投资就相对缓慢。因为台湾开放的很早,台湾的商人在世界上发展,台湾的经济规模逐渐饱和,增加的百份比太少,所以想投资又不敢投资,投资以后很多年才能回收。台湾很多商人跟万机的情况都差不多,什么地方的市场容量比较大,他们就去哪里投资。因为中国大陆的投资毕竟在整个开发还有一定时间。可以去建设、可以去投资,所以整个台湾投资的倾向都是往大陆这方面发展。”
经过认真考察,万机集团董事会改变了在其他城市落户的决定,而选择到秦皇岛开发区投资。问起在幅员辽阔的祖国大陆,选择在秦皇岛的原因时,刘炳煌讲了两件令他难忘的事:
第一件是在同秦皇岛开发区大项目办招商人员谈判时,当晚11点他们向招商人员提出了120个关于投资需要明确的具体问题,次日早8点多便得到了准确的回答,而且标明具体的数字。这一点让刘炳煌非常满意。他自己是一个做事严谨的人。他认为,准确的数字是反映办事结果的重要条件,只有确切的数字才会让判断者做出最合理的决策。当他次日问起招商人员几点休息时,得到的回答是根本就没睡觉。敏感的刘炳煌和他的同事意识到,拥有这样的工作人员的机构一定是高效、务实的。
第二件是当他们到开发区东区实地考察时,市长管瑞亭和管委主任胡英杰等政府官员都亲自陪着他们在泥泞的地上跑来跑去,协助他们实地选址,全然不顾沾得满脚的泥、满身的土。这一点也让刘炳煌至今难忘。他当时的想法是,有对台商如此重视的政府,又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呢?在此后的工作和交往过程中,事实更证明了他们当初的判断,也证明了选择秦皇岛是正确的,为此刘炳煌深感欣慰,他还谈到了秦皇岛对于企业本身发展有利的地方:
“我第一次在中国大陆是1989年来石家庄,我在大陆并不是很陌生,在钢管这个行业中国目前还缺乏钢板的生产。钢板的生产在目前还比较依赖大量的进口。日本、韩国钢管货最多,包括欧洲、台湾,日本、韩国过来的还要靠船运。去年的3月3日第一次来秦皇岛,因为秦皇岛的各项条件优于其它地方,尤其是在港口方面、铁路运输方面、治安方面、市场方面。他管辖到东北、华北、西北这一块尤其距离我们的客户很近,所以最后落地到秦皇岛。所以我们第一个选择还是要有港口,这样我才能确保我的原料进口的方便性、效率、和成本;生产钢管是要以吨计运输,所以要求选择靠铁路;第三个越靠近客户群越好。生活用户、工业用户比较集中的地方,用瓦斯的比较少,基本都在长江以北的地方,尤其是天燃气的场地,几乎都是在西北一代。你如果把这些钢管从南方送过去都很不方便。当初我们调研的时候,认为国内生产的钢板,宝钢、鞍钢他们都可以生产出来。鞍钢是在辽宁省、宝钢是在(上海)宝山,鞍钢会最快生产出来,宝钢要到2005年才可以,所以选择靠近鞍钢的地方。另外这个钢板中国的需求量绝对不是20万吨,以目前钢板产量100万吨,随着生活的步伐越来越快,这个用量是年年在增长,增长的程度起码要达到20%。所以这是我们的选择,当然(除此之外)选择还包括土地成本、人力资源、效益这方面。”
“应该这样讲秦皇岛开发区应该是我们来之前两年大约2000年想要引进钢管厂。那时候跟美国、阿根廷联系钢管厂,他们认为这些钢管厂有一定的优势。我们认为坐落在国家级开发区、市级开发区、保障的程度就是不一样。在这样的开发区享受一定的保护,省、市或者一些地区(市)更小的开发区的土地就不敢保证。另一个就是他们的本身需要这些钢管,除了国家规定的这些优惠政策以外,开发区收的费用都比较低。在其他开发区费比税高,税是国家规定的,而在秦皇岛开发区它给我的政策只要是开发区所有的费用都减免。”
在秦皇岛创办公司期间,刘炳煌娴淑的夫人就陪伴在他身边。采访中,我看到在刘炳煌简洁的办公室里摆放着一双儿女的照片,那是两个活泼可爱的孩子,都在寄宿制学校上小学。他说孩子们非常喜欢这里的生活和学习,他们将来做什么不要紧,最重要的是做对社会有用的人:
“太太在公司财务,小孩在这边小学读小二和小三。小孩子好像比我们大人适应的更快,他们没什么问题,在朋友方面也没什么问题。毕竟大家能语言能通、思想能通,在思想上毕竟有些观念是有差异的,在生活习惯方面来讲没什么太大差异,还有一个是工作秩序会有些差异,像我们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沟通,观念的沟通。”
此外,我们还问到了刘先生如何看待地处京津唐要塞的秦皇岛在2008北京奥运会中的作用以及万机集团本身能从奥运会的举办中获得哪些商机,他信心满满,他说,到那时间,万机一定是亚洲最大的直缝钢管厂:
“其实讲到这个奥运商机,还是希望台商在工程的投入上有竞争。因为有竞争,才会有进步。我们在台湾是很严酷的市场竞争,你就要靠自己去竞争,公司多的话,淘汰也就会越快,弱者越弱。如果你开放外资,他肯定会引进一大批新的技术,或者新的效益方式,竞争会更快。奥运会对我们来讲,钢结构对我们来讲也算是一个强项,所以我们当初在设计整个钢管厂来讲,我们设计的(量产)就比别人大。我们是考虑到下一步高层用的钢管大跨区的体育场需要好几百米的钢管。这个钢铁结构的用管,它的承接能力就必须比别人强。其他的厂家液压成形机(承压力)有一家是3千多吨,有一家是5千多吨但是我们设计的就是1万吨。在台湾我们的发展史,钢管的厚度是越设计越厚,它的跨区就越大,在台湾有液压成形机8千吨的就不错了。所以我们现在设计就是设计1万吨的,就是为了以后的市场。可以想象在整个国家的发展中,发展取决于很多方面:如物质生活的的进步,另外就是靠这些产业的加工能力。所以在国内来讲,包括这些钢铁公司,它的设计能力的多少影响到设计者的思维。这个未来十几二十年,国内有的是项目,所以我们这个设计能力一下子就提升上来。我们并不是单纯着眼于(天然气)输送用管上面,包括把国内钢结构用管我们都在考虑。我们万吨油压机在十几年内肯定不会落伍,我们总规划面积500亩,总投资金额是五千万美元。下个月就要试生产,12月量产。我们的直缝钢管厂就是中国最大的,等到(产量达到)45吨上来就是亚洲最大的直缝钢管厂。”信息来源:海峡之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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